Wednesday, 14 March 2012

小宇宙

放假的第一天,睡到自然醒。吃过早餐后就出门,赶赴美容院的预约。这次的预约已耽搁了两次,直到放假了才终于可以落实。
美容的地方在Bugis,距离家蛮远的。所以每次护理过后,通常都会在附近走走再回家。
首先走到观音庙去。一路上看见不少人手捧莲花,一脸殷切。庙外好几摊解签的,等着给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指点迷津。我想起在香港黄大仙庙见过的娴姐。和蔼的老人家,望着你抽中的那张粉红签纸,缓缓地说出签的含义。她听着你的问题,给你温暖的微笑,然后不疾不徐地帮你分析你的苦恼,安抚你的忧虑。这个时候,她说的其实再也无关什么神的旨意,她是一个看透世情的智者,给你关于人生的启示。
我穿过拥挤的人群点起三支香,与身旁许多的善男信女一样朝天举香。袅袅烟火弥漫,似乎人间的各种烦琐俗事终究也会烟消云散。庙的大堂内传来手摇签筒的声音,铿锵有力,不绝于耳,像一首倔强的旋律,寄托人们不灭的希望。我双手合十,默祷多年来不变的心愿,祈求观音娘娘保佑亲人朋友平安健康,幸福快乐。同时也倾诉近来的困扰,寻求一个未知力量的分担。
我不是虔诚的信徒,不吃素甚至还吃牛肉,不知道观音娘娘会否因此怪罪。可是内心深处总相信慈爱的神不会计较我们在形式上的诚意,更重要的应该是我们心怀善念的诚挚。
绕过熙熙攘攘的Bugis Street,踏进购物商场看看美丽的衣服鞋子。下午四点多,用餐的人潮还未出现,去到惯常光顾的拉面摊时发现只有我一个顾客。可惜送上的那碗札幌拉面似乎失了往日的水准,是这顿自在的下午茶时光的小小遗憾。
之后随着扶梯一层层而上,直到看见角落的那家纪伊国屋书店。城市里的书店渐渐凋零,我要趁着它们还存在,把握每一次可以探望的机会。待了一会后意犹未尽,兴致轻易说服了心中的懒散,迈开脚步再往下个心爱地点前去。
经过高尚酒店,走过国家图书馆,来到这个城市里一个珍贵的存在——书城。大概是在大学时期听导师提起新加坡有这么一栋集合各类书店的建筑物,从此这里就成了我一个人游走时的秘密基地。从以前的一家家书店去探索,到现在固定地去两个心灵充电站。
第一个基地是近几年才出现的特色小店“苏格拉底猫”,售卖独立音乐、独立杂志和书籍、各种杂货,还有各种Lomo相机及相关产品。店主经营一种生活美学,非主流但深得我心。每次一踏进店内,心灵仿佛就找到了归宿。昏黄的灯光下,悠扬的音乐轻飘着,颇有心思的陈设形成一道迷人风景。人们在小小的店内擦肩,但没有人急躁不耐,在窗边坐着的客人也都轻声细语。我最喜欢那些和纸张有关的产品,明信片、留言卡、笔记本、书签,都让我忍不住拿起一再欣赏。纸张的质感、每张卡上美丽的照片,让人想一一珍藏。如果我还有机会去实现开店的梦,“苏格拉底猫”就是我梦想的模样。

第二站是大众书局的总店。喜欢在四楼的中文部流连,看书听音乐,慢慢地发掘可以带回家的书本或唱片。找找林夕、李碧华或者几米有没有新书,看看有哪些新唱片值得收藏。这一天看到了一本名为《有些事现在不做,一辈子都不会做了》的书,想起五月天的那首歌,再翻阅了一下就决定要买下细读。在偌大的书局里游逛了一段时间,抬头看见外面的景色,惊觉竟然已天色微暗。忽然像是从梦境中被拉回现实,想起自己刚才那么沉醉,还真的把烦扰的俗事都抛开了。
原来,书本、音乐、用心制作的事物、坚持经营美丽的小店,这些我依恋的一切,就是我的小宇宙。它们贴近我的心,传达我的信念,展现我喜欢的美好。我在这个小宇宙里,舒服自在,找到了我生活的态度,和尊严。日常生活让我那么疲惫无力,是因为我必须离开自己的小宇宙,走入一个不得不面对丑恶的世界。那里的一些人愚昧无知,无理取闹,他们不懂得欣赏美丽,只崇拜自我。我们却无可奈何地必须面对这样的人,尽自己的一点力量,希望可以改变他们。
我明白现实世界总是多面的,生活里的磨难是必须,因为这样才能让我们学会谦卑,学会珍惜。发现了原来自己拥有一个安心的小宇宙之后,我决心好好珍惜,这个让心灵靠岸的避风港。也许更好的是,慢慢地在自己的心里建构一个小宇宙,每当心烦意乱时,就让内心的小宇宙发挥功能吧。


Monday, 5 March 2012

凋落

那一个早晨醒来,我看见了希望的形状。

天还没亮,但我的心被照亮了。生活里的那些沉重,仿佛也忽然变得轻松。

因为有了希望,很多事好像就没那么难。

两天的欣喜。第三天还为自己买一朵久违的黄色非洲菊,点缀不平凡的日子。

花刚在瓶子里栖息片刻,我就猛然发现,希望竟然已经枯萎。

像是忽然被放逐到远方边疆,我的自信、坚强、活力,失了踪。

霎时恍然失措,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注定只是一场空,可不可以就不要给我希望?

其实,真的不能埋怨什么。

由始至终只是一厢情愿。

到底为什么这次这么多心?是真的感觉深刻还是只是烦闷生活中的救生圈?

想相信自己的感觉,但它却只是错觉。


也许真的要慢慢戒掉做梦。做梦显然对我无益。它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欺骗,让人以为渴望的有可能有希望。


我的希望匆匆凋零,但窗边的花倒是陪着我熬过美梦幻灭后的九天。

以前买非洲菊回家,通常五六天就会开始枯黄。但这一次的,却支撑了那么久。

也许它要告诉我,越是艰难越要坚毅吧。耐心的,倔强的,再等一下,再撑一下。

直到第十天早晨醒来,看见花芯和花瓣凋落在花瓶旁边,姿态却依然美丽。

它们是否在我还酣睡的时分轻柔飘落的呢?

一如希望悄悄降临生命里的那一个清晨,给我带来那两天的温柔。

而那温柔,始终还是凋落了。

Friday, 17 February 2012

再见,美好的一页



知道Page One书店即将结束营业后,就一直怅然若失。这家书店,是我在繁忙商场里的避风港。每当我一个人在商场里漫步或等朋友到来时,我就会钻进书店的中文部,躲开外头熙攘的人们,享受宁静的空间。

还记得当初知道繁忙的商场内有这么一家书店时,是打从心底感到高兴。满室木的质感,一些书架旁醒目地画着几米的图,还有窗外赏心悦目的海景。当然更重要的是,丰富的中文书籍供人选购。

而且,Page One应该是我遇过第一家会把新书包好的书店。还记得几年前买到一本封面已经以透明纸包好的书,还以为该书原本就有那么好的质感。后来才知道,那很可能是书店保护一些书本的心意。

不过,再多的美意也抵抗不了现实利益。

爱书者不够多,于是那么一片飘溢书香的店面只好让位给其他更受大众欢迎的商店吧。

在书店结束之前,特别前去和它好好道别。书店因为清货减价而门庭若市,但当我看到一排排逐渐空洞的书架,想着再过不久这里的一切就要消失,心里就忍不住酸楚。

为什么我喜爱的事物都慢慢地从这个城市消失?

前一阵子因为要找某些唱片专辑而开始去搜寻唱片店,然后猛然发现,专门售卖音乐专辑的店铺还真是乏善可陈啊。印象中的那些唱片店,不知在何年何日默默地终结,再也找不到了。

现代人对于实质的唱片不再有情感,因为不占位的mp3更经济方便。对于书本更是兴趣缺缺,电脑的世界那么精彩,又还有多少人有耐性捧着书本来读?

想起港剧《天与地》里的一段经典对白,大意是说现代人除了钱之外,已经不太懂得分辨是非黑白。大家被现实环境训练得盲目又麻木,只会一味跟随世俗的价值,追崇庸俗的潮流。

我不敢说喜欢音乐和书本就不庸俗,但我总觉得,在我们的城市中心,除了一家家重复又重复出现的连锁服装店、科技产品销售商、食阁餐馆,如果还能容纳一些用心经营的书店和唱片店,那应该是更美丽的事情。

总有一些事物,是需要我们用感情去守护的。这些事物不一定能带给我们什么实质的收获和利益,但却是内心一块纯净的土地,还未崩坏的地方。

只是现实的浪潮总是迅速地把不合时宜的事物淹没,张牙舞爪,嚣张跋扈。只留下错愕的我们,看着逐渐面目苍白的城市。

再见了,Page One。再见了,这个城市里曾经拥有的美好。

Sunday, 29 January 2012

下一站,我的第二人生。


在网上看到张曼娟的分享,她提醒我们在春节团圆时,别忘了仍在默默工作的人们。有一位铁道的工作人员就因为尽忠职守,二十年没在除夕与家人团聚。

看到这段文字时,除了对这些默默付出的人们充满敬意和感激,其实也很感慨。感慨的是那“二十年”的数字。整整二十年,坚守同一份工作,牺牲二十次的合家团圆。

人生能有多少的二十年?我们选择的工作和事业,却很可能主宰了我们生命里最灿烂的那二十年。

从事如今的工作快要六年,这工作假期很多,不过所有的假期都已固定,自己没有决定的权利。当朋友们在春暖花开或秋意渐凉的时节到外国旅游,我都只能乖乖守候属于自己的假期来临。当大家在春节时期向公司请假就能多呆在家乡几天,我也只能乖乖地在年初三回到工作岗位报到。

我其实感恩自己的工作每年都让我享受两次的长假。只是,我有时真的宁愿假期少一些,但给我选择的自由。

也许是2012年的关系,也许是越来越发现人生要改变有多困难,所以就越来越害怕,有些事如果再不去做,就没有机会了。

很想有一个农历新年,可以在家乡多呆几天,和亲人们好好团聚后,接下来的几天再和好朋友们相聚。大家互相拜年,放纵吃喝,然后把贺岁片都看一遍,装满佳节的欢愉之后才再继续冲刺。

很想有一年的三四月,我可以到日本去看盛开的樱花。到京都的哲学之道和其他的游人摩肩擦踵,大家一起抬头看漫天的樱花,然后随着大家一起惊叹。或者也可以学日本人那样,在樱花树下吃便当看书,说不定会遇上飘落的樱花,为你的便当佐餐,为你的书本当书签。

回头想,其实自己如今的工作的确是自己从小就梦想过的,所以也不会轻易地想要放弃。只是,如果人生接下来的二十年都会坚守这职业,那我真的很希望在这漫长的岁月当中,我能够拥有几次自己决定的假期。很怕在庸庸碌碌的时光流转中,猛然回头才惊觉,我已错失了二十年的春天和秋天。

尽忠职守很感人,但我更想忠于自己的心,守护自己的梦想。

如果2012的末日没有来临,或许,我要向生命请个假,让生活暂时脱轨,去体验我的第二人生。



Saturday, 7 January 2012

雪

第一次看到雪,是完全没有预期到的。

2010年的冬天,和几个友人到日本漫游。

先从东京开始体验繁华,然后搭上新干线,路途中与富士山见面之后,前往大阪。

在大阪走过长长的心斎橋,吃过金龙拉面。接下来到京都哲学之道朝圣,站在清水舞台看满天艳红枫叶。

12月的日本,已经有冬天的寒冷,但又还没达到下雪时分。夜晚在外行走,寒风吹来时只觉风里有刺,尽管已裹上寒衣还是觉得躲无可躲。

离开日本的前一天,我们到宫岛。看见海中的赤红色鸟居已经有点震撼,没想到更震撼的还在后头。

在冷风中散步时,看到四周的树随风摇摆,还有点点白色小花飘下。这些小花越来越多,几乎是漫天飞舞了。

迟钝的我一边走一边仰着头欣赏漫天的“白色小花”,直到身边的友人突然有点迟疑地说:“下雪了啊?”

我猛然醒觉,这才发现“小花”不可能源源不绝地从天空飘下。

下雪了。我竟然看见雪了。

在毫无期待的情况下,我们得到了上天美丽的奖赏。

雪花落在我们摊开的手掌,然后溶化。每一个过程,都让人感动。

友人也是第一次看见雪,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直说”好想哭”。

其实,我也是。

就像一生中一定要追寻的某些事物,突然就在某个醒来的早晨,漂漂亮亮地摆在你的床头。美好得像一场梦。

谢谢你啊,宫岛的那一场雪。


Wednesday, 28 December 2011

The Big Issue -- 我们的大事




第一次看到这杂志封面就很喜欢。

越简单的东西,越有韵味。

于是到了台湾就努力地进出书店、便利店,眼睛在无数的杂志架上浏览,却依然不见这本杂志的踪影。

上网查询后才知道,此杂志的贩售方式有别于一般。

“这是一本给流浪在街头的人们所贩售的刊物。透过一个可以自食其力的机会,重新掌握生活主导权。”

因为看到了这样的介绍,更坚定了我想要买这本杂志的心。即使我必须在特定的时间内到特定的地点去寻找贩售人员的身影。

星期五的下班繁忙时间,我在台北车站的人潮里穿梭,去了两个指定贩售地点都看不到任何貌似贩卖杂志的人员。心里默默接受找不到杂志的事实了。

缓缓走回旅店的时候,随意在周边游走,走着走着竟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路名。是其中一个贩售地点啊。之前不确定这个地点在哪里,所以都没来寻找。如今竟然就在眼前了。

转过街角,然后如梦幻般,我看到了心里一直念着的杂志。那简洁有力的浅蓝封面。

压抑内心的兴奋,该死的我还故作矜持地慢慢打量着近几期的杂志,然后才说出要最新的这一期。

销售人员在袋子里翻找杂志,我默默地想,这个站在寒冷的街头贩售杂志的男子,是流浪街头的弱势群体一员吗?他的背后有着怎样的心酸故事吗?

想着想着,心里愈发温暖起来了。我有幸购得了一本喜爱的杂志,而更大的收获是,我遇见了这个社会上一件美丽的事。

一本用心用情去出版的杂志。

「要發現某件事情是否可能的界限,
唯一的途徑是跨越這個界限,
從不可能跑到可能中去。」
— 克拉克基本定律二




The Big Issue Taiwan 大誌
大智文創於2009年底取得 The Big Issue Taiwan 授權發行,並於2010年四月一日正式創刊。我們期望,這本在英國發行已有二十年的刊物,能同樣成功的以社會企業的模式在台灣推行;我們更期望,讓所有有意願工作的街友或社會弱勢的人們,能夠得到一個自營生計的機會,讓他們能夠藉由雜誌的販售,重建個人的信心與尊嚴,進而重新取回生活的主導權。

 

Thursday, 1 December 2011

我爱才子


 
现今这个利益为上的社会里,很多人都爱财主,但我依然最爱才子。

尤其是懂得发挥文字力量的才子。

还记得初识五月天是因为《人生海海》这首歌。第一次听到有人那么恣意地唱着“就算是这个世界把我抛弃 而至少快乐伤心我自己决定”,感觉特别痛快。

把这首歌存进了电脑里,在无数个无聊烦闷的日子里,一遍一遍地鼓舞疲倦的心。当时也没有去深究到底是谁写出这样的歌词,只是那样的精神却已偷偷在心里扎根。


直到2008年。朋友把阿信的部落格链接传了给我,我一开始阅读,从此贪恋。


他写五月天九岁生日的那个晚上,他们几人不断地谈着旧事,大家为了那些傻事笑得肚子痛。


然后他写:

“有時候,
聽聽以前的歌,
就好像房裡有人在剥橘子,
剎那間整個房間都是回憶的味道。”

短短几行字,让人听到了歌声,看到了画面,还闻到了气味。我瞬间迷醉。

自此,我待在电脑屏幕前阅读他的每一篇博文。我捧着歌词本细看一首首的摇滚诗。我重复翻看一页页的日本浪漫逃亡笔记。


在不同的国度里过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但就因为从他脑袋里诞生的一些词句,影响了我的一些人生小小片段。

他说“最美的愿望 一定最疯狂”,所以我相信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愿望不是罪过。

他说“下一站是不是天堂 就算失望 不能绝望”,所以我学会了承受一次次的失望。

他说“我不好不坏 不特别出众 我只是敢不同”,所以我懂得了不要全盘接受世俗的价值观。

因为懂得同一种语文和对于文字的喜爱,我们竟然就有了微妙的联系。

上天厚爱陈信宏,除了文字,也赏给他更多创作的才华。

在成为五月天之后,他几乎包办所有歌曲的创作。作曲写词,建筑起五月天的精神堡垒。虽然技艺不够精湛当不上吉他手,但懂得吉他之外也会打鼓。

从小沉迷漫画也有绘画天分,常被媒体要求当场绘画,或风趣或精彩,从来不让人失望。这些年来不安于室地参与各种设计、美术展览活动。一个摇滚歌手,涉足艺文界也表现称职。

而他拍摄的照片就像他的文字,像一首诗一首歌,意境优美,意味深长。


才华是上天给一个人最好的礼物。有些人善用这些天赋,发挥所长,给人间带来美丽的篇章。


文字。音乐。美术。影像。梦想。信念。


陈信宏,感谢你让我看见生活的更多可能,世间的更多美好。


愿我可以继续在你的创作里,与你相遇。

Wednesday, 30 November 2011

在天与地之间,你我要好好活

《天与地》的第一集,差点让我有了不想看下去的念头。

整集的感觉怪怪的。佘诗曼一会儿搞婚外情,一会儿离婚,然后就在荒山野林走走停停,一会儿紧蹙眉头一会儿平静微笑......

这部电视剧的叙事方式比较特别,有别于一般港剧的节奏明快、主题明确。所以刚开始时有点适应不良。

不过我很庆幸自己看了第二集。我才没有错过一部值得爱上的电视剧。

四个相识于年少时的好朋友,却在相隔了18年后才重聚。彼此间因为18年前的一场意外而互相抗拒,无法面对彼此。

那一次恐怖的经历,改变了他们的人生。有人忘记了当年的事,有人试图以金钱麻醉自己,有人当义工来换取良心好过,有人带着伤痛过活。

看到黄德斌锲而不舍地去找旧时好友希望重拾往日情谊,其实我也跟着剧中的陈豪和林保怡一起暗骂:“你为何那么烦人啊?简直就是一厢情愿、自讨没趣!”

看着剧中人物煞有介事地体认自己的情感和感觉,我也曾在心里说:不用那么沉溺吧?

然后突然有一刻我发现,其实戏剧里描述的情感不是沉溺,反而已经不懂得用力去感受的我们,才叫做“麻木”吧。

长大变老之后,我们渐渐清楚了这个现实世界的游戏规则,懂得了妥协和忍耐,学会了把最真的情感掩埋,然后慢慢麻木。

我们找到了让自己好过的方法,但却也失去了自己。

感谢还有人愿意拍这么一部戏剧。关于人生,关于友情,关于摇滚。

至今只看了七集,不知故事会如何发展。但至少很感谢这几集给了我温暖的提醒,让我有找到共鸣的机会。

还有很多人,也想保留生命中一些真心的东西。而这些东西,跟财富名利成功都没有关系。

Wednesday, 23 November 2011

麥兜故事



大學的時候,遇見了一只純真的粉紅豬。

粉紅小豬有個厲害的媽媽,她為孩子說的睡前故事是這樣的:“從前有一個小朋友,他早睡晚起,結果第二天,他死了。”

小豬幼小的心靈受到不小的沖擊,但幸好他明白,他的媽媽很愛他。只不過愛的方式有點另類而已。

那個時候,我和朋友們都好喜歡這個關於粉紅豬麥兜的故事。每當我們談起麥兜動畫電影里的那些搞怪情節都會笑個不停。

但其實我第一次看麥兜故事的時候,看到後半部就已經感到哀傷。

麥兜的世界很簡單,和媽媽坐纜車到大嶼山、到山頂,就以為坐飛機到了馬爾代夫一趟。

頭腦不精明,媽媽於是寄望他往運動方面發展,希望有一天可以稱為奧運選手。

夢想很偉大,兩母子的世界因為有了目標而變得精彩。

可是當麥兜漸漸長大,他也終於明白,有很多事,不行就是不行。

我們只能承認,接受。

於是我知道,這個充滿童言童語的故事,其實是給大人看的寓言故事。

因為我們也和長大後的麥兜一樣,知道了生命中總有些失望和遺憾,是無可避免的,必須去承受的。


Wednesday, 16 November 2011

一顆蘋果

早晨,走向地铁站的路上。偶尔一些匆忙的行人经过我的身边,偶尔我稍微心急地越过一些人。

我们不认识彼此,各自以自己的姿态赶路,走向新的一天。

然后在我抬眼间,看见前方一个穿校服的女学生。她的手上拿着一颗苹果,边走边咬。

举动自然,神态自若。

我走得更靠近她一些,更清楚地瞧见那颗咬了一半的红苹果。潇洒的女生还把苹果上的标志贴纸随意地贴在了手背上。

她继续恣意地吃着苹果,我走在她身旁,听到了咬苹果清脆的声音。脑海中响起一句歌词:“活着其实很好,再吃一颗苹果。”

然后,我越过了她。继续我的路程。

只是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早晨遇见的一道特别风景。